CEO 道場 - 8  

技工型CEO挑戰重重 

上期談到MBA技工化傷害國力，把一個CEO比喻作駕駛一艘快艇或現代化的船舶， 但所讀課程，學士課程簡單得如獨木舟學，碩士課程落後得如帆船學，博士課程則與現代船舶學仍有時差，只是蒸氣輪船學；尤其是後互聯網時代的來臨。而由於MBA製造商（其實應該叫認證商，是人頭版的ISO認證）為求直接取得豬仔（學生），於是技工化MBA，分流化MBA，把MBA拆散成Finance、Logistics、Marketing、MIS、e-business等無謂的分流，而吸引的是那些部門中低級行政人員，他們的夢想只是最高攀至部門首長，有如把船長課程，分拆成為開帆碩士、拋錨碩士、膳食碩士，念完成算是全甲等畢業，仍然不懂得駕駛船隻。 

空降CEO母須道歉

後「九一一」的CEO水平又怎樣呢？Prudential Financial 的CEO阿瑟瑞安是九四年從Chase Manhatten挖過來，他說，空降CEO最大的好處是母須為過去負責，一家失敗的企業，一定做錯了很多事，但每做錯一件事，後面一定有千百個理由，而空降CEO則母須為這些理由認錯甚至道歉，只須糾正這些誤差就可以。這些話看似平凡，但由筆者這空降老鬼看來，不禁擊節讚賞及會心微笑。可瑟是六十年代的電腦畢業生，在Chase工作二十二年後被挖過Prudential。Prudential由於當年有經紀醜聞，一上場就破天荒炒了一千名經紀，以及向顧客賠償二十八億。 

不懂團結船員

但用後泡沫的角度去看他，雖然他曾經一手把Prudential上市，成為史上最大保險公司IPO，但亦由於此，儲了大筆資金，向金融零售業進發，買了大量經紀行。美國經紀行與香港經紀行可說是難兄難弟，大家生意不景，而與阿瑟差不多同代的查理士李、Verizon的Co-CEO（Verizon是由GTE與Bell Atlantic合併而成，再合併Nynex，可算是Bell七個寶寶分拆後的再合體）：亦一如其他TMT巨人，大舉進入互聯網，對娛樂業充滿幻想，又是一個工程學的畢業生，但兩人的共通點，對筆者來說，是老狗使不出新把戲，IPO只能玩一次，跟著不來就是玩M&A，但當今之世，買東西是給賣家出貨，輸股東錢的多。

以往的時代，企業謀求高速擴張，所以一般棄build（建立）從buy（收購），buy的藝術水平不能說沒有，以香港十三年來的樓市用來做比喻，就是在升市，怎樣買也不怕，買貴貨只要等大市上升，自然可以賺回來 ; 但在跌市中，買東西是送機會給人出貨的多。

CEO要追求增長，可能就一定要用一些以往給投資界視為慢的手段，去build（建立），但無論Prudential或Verizon，後來的新手段都不離推銷隊伍，但以查理的CFO背景，又或者亞瑟在Chase二十二年，皆無法對「建立」藝術作出一個有條理的陳述，而審視他們過往的手法，皆偏重工程性的手段，如IPO、M&A，用「船」的語言是懂得駕船，但不懂得團結船員，令人不禁想起哥倫布的五月花號，發現新大陸前數度近乎船員嘩變。

在後「九一一」，這些技工型的CEO會逐漸「招式已老」，亦有如阿瑟自己說，逐步變成為犯錯而解釋的局內人。適合空降的，相信是有如IBM的老創辦人，懂得帶領現代高科技「推銷員」的特種部隊隊長；而今天與當年的分別是，除勤力、有知識外，最重要的是找對路子，但對路比前更少而更窄。
下期再續

何華真

Mastermind策略咨詢事務所總裁

2003年 3月11日